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2008-07-28T12:26:22.011-07:00三千大千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Blogger60125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47103049834996907502008-07-28T11:25:00.000-07:002008-07-28T12:22:18.617-07:00
天有不測風雲
王寶貫
自從那位宋代歷史上有名的『乞丐變宰相』的呂蒙正在他的大作《破窯賦》中道出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句名言之後﹐天下轟傳。假如自古就有每引用一次就抽一次版稅的條例的話﹐則這位呂老先生不只是貴為三朝宰相而已﹐一定還『富可敵國』。直到現在﹐只要發生任何事先預料不到的事﹐咱們腦子裡最先浮上來得一句話大概就是這句成語。 這句成語的重點當然是在後者。雖然呂蒙正的原意是好事壞事都包括﹐後來的人引用它卻多半在『禍』的場合上﹐一則用在警告一些得意忘形的傢伙﹐二來用在安慰一些不如意的落魄客。然而『禍福』乃是眼睛不能看見的東西﹐遠不如『風雲』有可見的形象﹐是故用風雲之不測來比擬禍福之不可預知﹐以便加強成語之力道。其效果顯然有目共睹﹐因為你我早就把此話當成下意識的『真理』了。 天氣諺語 在呂蒙正的時代﹐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19141772087053623832008-07-08T09:27:00.000-07:002008-07-10T08:49:16.459-07:00
台灣㊣好禮
最懷念的台灣味
王寶貫
多年前,一位在我們大學訪問的國際學者行將歸國前夕,我們在家裡為她辦了個餞行小餐會, 餐後按美國慣例有甜點。那天我們正好有從台灣帶來的鳳梨酥,於是也準備了幾塊在盤中供選擇。客人嘗了一塊,讚不絕口,不由地再拿了幾塊。看她如此喜愛,便 把剩下的幾塊都送給她了。
前兩年她的兒子也來我們這裡工作,臨走之際,我們也同樣為他餞行。席間他倒先提起二十多年前他母親在美國吃到的台灣鳳梨酥,說她二十年來常提到,一直不能忘懷那香醇適口的味道。
台灣終年氣候溫和,適合鳳梨生長, 一般都是當作生吃的水果。它在甜之外,還有特殊而濃郁的香氣,令人很難抗拒它的誘惑。但是生鳳梨又往往有頗為銳利螫口的酸味,吃多了還真會怕胃腸受不了。 不知何時卻有靈巧的糕餅師傅拿出高招來馴服這酸味,其成果便是鳳梨酥。添加了一些其他果類(例如冬瓜)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26327008789293965082008-05-28T10:38:00.000-07:002008-07-28T12:24:11.447-07:00
一堂歷史課 侯祿布
國王們 像金色的閃光 牆上的鏡子造出的。
一個非醉鬼的教皇, 沒有兵器的騎士, 沒有騎士的兵器。
死去的人像衆多絞纏的麵條, 有一磅在戰役中倒下, 其中有兩盎司被處決,
一些頭顱 像許多馬鈴薯 震落到一個帽裏 —
天才們 由日期交配出來的 被天花板吸附而上升至
隱隱雷聲的無限裏, 肚子的咕嚕聲, 歡樂的呼喊聲,
帝國們興起又衰落 隨著教鞭的揮舞, 血跡被吸拭掉—
只有一個小男孩, 一點兒都沒在注意聽課, 會問道 在那兩次勝利的戰爭之間:
在那個年代也會痛嗎?
王寳貫/譯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24649181256502447522008-05-26T13:09:00.000-07:002008-05-27T12:11:46.733-07:00
準確度的簡短省思 侯祿布
魚兒 永遠準確知道何時要移向何處, 而同樣地 鳥兒有著天生的時間感 和方向感。
人類,卻 因缺乏這些直覺而只有訴諸科學 研究。它的本質可以用下面之事件 來説明。
有一位士兵 必須每天傍晚6點準時鳴放一門大礮. 作爲一位士兵他遵行不誤。當他的準確度被 調查時他解釋道:
我遵照 城裏鐘錶匠窗口上擺的 絕對準確的時鐘。每天在17點 45分我用它校凖我的手錶,然後 爬上安放著待命中大礮的山丘。 在17點59分正我走到礮位上 而18點正我準時開礮。
十分清楚地 這種開礮的方式是絕對準確的。 唯一還要作的是檢查那具時鐘。於是 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20797721547995397632008-05-21T12:10:00.001-07:002008-07-28T12:26:22.036-07:00
病理學 侯祿布
這裡在主的胸懷中安息著 乞丐們的舌頭, 將軍們的肺臟, 告密者的眼珠, 烈士們的皮膚,
在顯微透鏡的 主宰之下。
我翻閲了肝臟的舊約期切片, 在腦的白色紀念碑裏我讀了 衰老退化之 象形文字。
看哪,基督徒們, 天堂,地獄,和極樂世界 在瓶子裏。 而沒有哀泣, 甚至沒有一聲嘆息。 只有灰塵在呻吟。 愚蠢就是被 毛細管綳壞了 的歷史。
平頭式的愚蠢。兄弟會式的愚蠢。
而從凡人受苦的三色旗中 日復一日 我們抽取出 智慧之綫索
王寳貫譯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37128552345628520052008-05-21T11:45:00.001-07:002008-05-21T19:30:50.310-07:00
傷亡 侯祿布
他們給我們送來壓碎的手指, 治好它,醫師。 他們給我們送來灼壞的眼球, 有如被獵狗追捕之夜梟的心臟, 他們給我們送來一百具白色屍體, 一百具紅色屍體, 一百具黑色屍體, 治好它,醫師。 在救護車的盤上他們送來 血液之瘋狂, 肌肉之尖號, 灼傷之沉默, 治好它,醫師。
而正當我們在縫合 一寸又一寸, 一晚又一晚, 神經到神經。 肌肉到肌肉, 眼球到視覺, 他們帶來了 更長的刺刀, 更震耳欲聾的炸彈, 更光輝燦爛的勝利,
蠢蛋們。
王寳貫譯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51748084008184154782008-04-04T14:24:00.000-07:002008-05-21T16:06:22.836-07:00
喚雨騰雲總是風 王寶貫 若您隨便在路上攔個行人,問他:「什麼是天氣?」答案十之九點九──不是「風」,就是「雨」。您若再追問:「什麼是氣候?」「什麼是季節?」相信十之七八的答案仍是「風」、「雨」,再加上「寒」、「暑」。 天氣家族四季秀 不錯,寒暑風雨,構成了我們一般人腦子裏所存有的「天氣」、「氣候」、「節氣」的印象。在許許多多的文學作品中,咱們的文學家們常常喜歡寫道,本來是個風和日麗的大好晴天,突然不知從那裏刮來了一陣風(嘿嘿,〈微塵大千〉的讀者都知道,風從「氣壓不平處」來!),在裸露的地面刮起了一陣塵沙。塵沙黃色朦朧的身影像轉著身子舞蹈的姑娘從您身旁掠過,還嘲弄似地在您臉上摸了一把…… 遠近的大樹小樹為這場風沙的舞蹈演奏出配樂,大枝緩慢的擺動像低音提琴奏出的低吟,而小枝快速的振動像是輕快拍奏的鈴鼓。草原上的茂草則是舞台上的活動背景,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28582414023270169632008-02-24T12:26:00.000-08:002008-02-27T11:07:19.696-08:00
玉樹臨風王寳貫 2/24/2008
掛滿了勳章的白樺,彎著腰,頭垂到地。 遠處直挺挺地站著幾株冷杉,面無表情地看著。 是沒有堅實的底子,承受不了過分的榮譽? 還是一命而傴,再命而僂,三命而俯?
一陣風來,晴空中傳來清脆的響聲, 有似天籟仙樂, 佩玉鳴鸞罷歌舞。
氣溫是攝氏零下17度,而 風冷因素使得實質等於零下三十幾度。
天空很藍, 路上很寂靜。
玉樹臨風的真實寫照。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91909191754126341412008-02-15T11:28:00.000-08:002008-02-15T12:36:21.131-08:00
格陵蘭的秘密
王寶貫長年為冰雪覆蓋的格陵蘭﹐在一般人想像中除了『冷與荒涼』之外﹐大概很難想出它能在世界事務上扮演什麼角色。然而實際上﹐它在氣象學術界(尤其是氣候學上)是個名氣響亮的地方﹐而它的『招牌』就是冰雪。正是由於冰雪的作用﹐使得這個地區在春夏的氣壓通常較其周遭地區為高﹐高壓導致好天氣﹐是故春夏是對格陵蘭旅遊有興趣的人的好季節(當然風暴偶爾還是會有)。然而秋冬季節就完全符合咱們印象中的風雪交加的酷寒之地了。 這麼一塊蠻荒不毛的嚴寒地方﹐要是古人知道的話﹐一定是編入《山海經》裡的<大荒北經>裡﹐配上一些半真半假﹐有些傳說﹐有些純粹掰出來的怪物怪獸。然而近代科學一發展﹐連這樣的蠻荒之地也不能自外於人們的注視。
二次世界大戰的極地秘密氣象站
1944年12月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的末期。同盟國聯軍已經成功地在法國諾曼第海岸登陸﹐入侵歐洲大陸﹐節節進逼﹐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42957485150192284352008-02-13T21:20:00.000-08:002008-02-15T11:10:51.080-08:00
雲影天光任徘徊 王寳貫 《看雲趣》推薦序 http://www.ylib.com/search/int_show.asp?BookNo=PS026 2005年春天,我正應《經典雜誌》之邀在撰寫一篇有關雲的文章,一時心血來潮,想道這年頭一大堆賞東賞西的協會,卻似乎就沒有賞雲的,於是寫下如下一段: 台灣不只是多雲而已﹐島上還有東亞罕有的數百座萬呎高峰聳峙﹐複雜的地形使得雲的姿態千奇百怪﹐瞬息萬變﹐令有心賞雲的人嘆為觀止。這年頭各式各樣的賞 『物』同好會似乎頗為流行﹐賞鳥﹑賞狗﹑賞馬﹑賞花﹑賞樹﹑賞石頭等等所在多有。要是要選個賞雲的地點﹐台灣絕對會入選前幾名。 那篇文章寫好後即用電郵送出(此文後來刊登於《經典雜誌》93期,標題為〈坐看雲起時〉)。誰知道天下事就有這樣湊巧,隔幾天就收到台大大氣科學系林博雄教授的電郵,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77564707229815513702007-11-15T14:38:00.000-08:002007-11-15T14:55:49.977-08:00
地圖的簡短省思 侯祿布
阿伯特。聖佐基﹐一位頗知道地圖的人﹐ (而人們靠地圖來移動到某些或另外一些地方﹐) 常常講這個和戰爭有關的故事﹐ (而歷史隨著戰爭移動到某些或另外一些地方。)
一位駐阿爾卑斯山的匈牙利小單位的年輕中尉 派遣了一隊斥堠去巡邏冰封的原野。 在那當兒 就開始下雪了﹐連續下了兩天而那一隊 沒有回來。中尉陷入焦慮﹕他把 他的人馬送往死亡之路。
然而﹐第三天﹐那隊斥堠兵卻回來了。 他們到那裡去了﹖他們怎樣找到路的﹖ 是的﹐那些人解釋道﹐我們的確認為 我們迷路了而正坐以待斃。突然我們之中有人 在他口袋找到一張地圖。我們士氣大振。 我們札營下來﹐等到雪停了﹐然後 根據地圖 找出了正確反向。 所以我們就回到這裡了。
中尉要求要看這張傑出的地圖以便 研究它。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89676225070778290402007-11-10T11:26:00.000-08:002007-11-10T11:31:39.493-08:00風有多長﹖王寶貫
一連敬了老朋友叔雲幾盞香醇的美酒之後﹐詩人李白開始有些醺醺然了。李白的酒品一向不錯﹐不像有些人一醉就躺在地上耍賴﹐或像晉代的一些狂士醉後又表演脫衣舞又狂呼小叫的。這裡是宣州地界﹐風景本就有名﹐後來的楊萬里曾經把它的山水描寫為﹕ 『路入宣城山便奇﹐蒼虯活走綠鸞飛』﹐ 足為明證。而這酒樓又是前幾代南齊的大文學家謝眺所建的﹐名城中的赫赫名樓﹐加上如醇酒般的長久友情﹐更使得李白壓抑不住那一直在蹦跳的詩思。正是金風送爽時節﹐窗外一行秋雁在碧空白雲中飛唳而過﹐李白的詩句傾瀉而出﹕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 對此可以酣高樓』 《李白 宣州謝眺樓餞別校書叔雲》 李白是大詩人﹐他隨手一寫就冒出『長風萬里』的名詞來。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14980208930849019892007-11-08T21:37:00.000-08:002007-11-08T21:41:47.265-08:00快樂之歌侯祿布
你真愛了 只有當你白白愛了之後。
再試一管電探針 當前面十次都失敗時﹐ 用兩百隻兔子 當一百隻已經死去時﹕ 只有這樣才算科學。
你問那秘密﹐ 它只有一個名字﹕ 再來一次。
在最後 一隻狗會把它的水中倒影 啣在它的顎裡﹐ 人們會以大頭針穿釘新月﹐ 我愛你。
有如女身雕柱 我們高舉的手臂 撐住了時間的花崗岩之重荷
而被打敗了 我們將永遠獲勝。
王寶貫/譯
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8767028367289691402007-11-06T14:07:00.000-08:002007-11-06T14:29:33.160-08:00
咒罵大海的人 侯祿布
有人 剛剛爬上懸崖之頂 開始咒罵大海﹕
笨蛋水﹐笨蛋的膨肚水﹐ 天空的濕黏黏複製品﹐ 太陽和月亮間猶豫不定的飄浮者﹐ 貝殼之歪哥算計者﹐ 流體的大嘴巴牛﹐ 用它的血來給石頭施肥﹐ 自殺之劍 把自己穿刺在任何尖突頂上﹐ 九頭怪蛇﹐撕碎了黑夜﹐ 呼吸著鹹味的沉默之雲﹐ 展開著果凍般的翅膀﹐ 沒路用﹐沒路用﹐ 戈貢妖女﹐吞噬了自己的身子﹐
水﹐你這荒謬的扁頭殼的水- 他如是咒罵了大海一陣子﹐ 而大海舔著他在沙灘上的腳印 有如一隻受傷的狗。
後來他走下來 敲擊了 大海的小小的寬廣風暴之鏡。
你呀﹐水﹐他說道﹐ 然後就走開了。
王寶貫/譯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49304984084754099192007-11-05T09:24:00.000-08:002007-11-05T10:32:17.372-08:00
發明 侯祿布
慶典時候﹐穿白袍的智者們向前走來﹐ 訴說他們的新成績﹐ 而貝洛士國王傾聽著。
啊﹐偉大的國王﹐第一位說道﹐我造了一具您 王座的雙翼﹐您將自空中統治天下。- 於是鼓掌和歡呼隨之而來。這人獲得 豐厚的賞賜。
啊﹐偉大的國王﹐第二位說道﹐我造了一隻 自動的龍。牠將會自動擊敗您的敵人。- 於是鼓掌和歡呼隨之而來。這人獲得 豐厚的賞賜。
啊﹐偉大的國王﹐第三位說道﹐我造了一具 噩夢摧毀機﹐從此沒有誰能擾亂您的御眠。- 於是鼓掌和歡呼隨之而來。這人獲得 豐厚的賞賜。
但是第四位只這樣說道﹕不斷的失敗阻礙了 我今年的進展﹐沒有一樣成功。我失手弄壞 每樣摸到的東西。- 接下來是嚇壞了的沉默而 聰明的貝洛士國王也沉默著。
後來這第四個人被證實就是 阿幾米德。
王寶貫/譯
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73312669517750169722007-10-30T06:29:00.000-07:002007-11-04T13:36:25.057-08:00
查理曼的簡短省思
侯祿布
在大門外
掛有一口鐘。查理曼﹐矮子丕平的兒子﹐
叫人掛在那裡。那些蒙受冤枉的人
敲那口鐘而查理曼就會中斷他的皇家事務﹐
立即接見他們﹐傾聽他們﹐做出公正的判決。
這是公元800年時。
今年鐘響了。
在雨中﹐是
滂沱大雨而不是霏霏細雨
已經持續下了一千一百年﹐
一個濕到皮裡﹐淋透了的﹐像隻落水的老鼠﹐
穿了件傻瓜彩衣的是
站在那裡的查理曼。
用很破的法蘭克語﹐他急切地要求
來聽他訴冤。
王寶貫/譯
查理曼的神聖羅馬帝國被西方史學家評為『既不神聖﹐也不羅馬』﹐
教皇為得到他的軍力擁護﹐硬把皇冠套到他頭上。查理曼當然不是
羅馬人﹐而是法蘭克人(源于萊茵河下游的日耳曼部族)。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39036727926258792812007-10-19T12:13:00.000-07:002007-11-06T14:31:54.195-08:00
受苦 侯祿布
醜惡的生物﹐醜惡而低哼著的生物﹐ 完全隱沒在一個針尖之下的﹐ 在『研究任務圖』的曲線背後的﹐ 口中吐沫的顧人怨的生物﹐ 屁股長了硬毛的﹐ 一隻又一隻 牠們閉上了牠們粉紅的嘴 牠們張開了牠們粉紅的嘴 牠們變蒼白了 划動著牠們的腳 好像牠們正在跑一段 好長的距離﹐
牠們閉上了醜惡的藍眼睛 牠們睜開了醜惡的藍眼睛 然後 牠們就 死了。
但是我沒問啥米﹐ 沒有人問啥米﹐
而在牠們死後我們把這些醜惡的生物 切碎送進那寬廣的白色 紙質電滲帶上 我們讓牠們在色譜儀的 藍綠泳池裡放牧 一段段地我們把牠們浸泡在 酒精 和二甲苯裡 而那位醜惡的動物之神巨大的眼睛 注視著牠們每一步 透過那顯微鏡的管子 而動物的碎片們於是心滿意足 像花盆裡的花兒 像水塘底的貓兒 像尚未成形的細胞 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60525680103446270892007-10-11T08:13:00.000-07:002007-10-11T11:26:42.665-07:00
如何形容天下第一快? <!-- document.write(authorname); //--> 王寶貫 <!-- document.write(content1); //--> 自從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之後,人人都知道光是最快的「東西」了。但是光實在太快了(每秒三十萬公里),以致我們感覺不出它有速度,反而覺得光是一種靜止的現象。而人類多半喜歡用「感覺」來作比喻形容。 小學時代作文起首句的「濫調」之一是「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意思自然是「時間過得真快」。「日月如梭」好像從未聽過老師講解過道理,原因大概是因為台灣紡織業很早就進入自動化機製時代,以致老師也沒看過「梭」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1534054455240077522007-09-27T14:22:00.000-07:002007-09-27T14:58:24.190-07:00
半身刺蝟 侯祿布
那後半身被碾過﹐ 剩下刺蝟身形的 頭部和胸腔以及前肢。
一聲尖叫來自被梗開的 顎。無聲的尖叫 更恐怖過連黑天鵝都 浮成肚皮朝天的 洪水之後的寂靜。
而就算有刺蝟醫生 可以從空樹幹裡或山毛櫸的 葉子下被請出來﹐這對E12公路上 的僅存半身也沒有希望。
奉邏輯之名﹐ 奉痛楚理論之名﹐ 奉刺蝟的聖父﹑聖子﹑聖靈 之名阿門﹐ 奉游戲和未成熟的覆盆子之名﹐ 奉愛的翻滾溪流之名 那永遠變異又永遠血腥的﹐ 奉過長了墮掉胚胎之頭 的樹根之名﹐ 奉魔鬼樣的美麗之名﹐ 奉形似人類的皮膚之名﹐ 奉所有的半身 雙螺旋﹐嘌呤 和嘧啶之名
我們嘗試用前輪 碾過那刺蝟的頭。
有如導引一具登月模組 從一段行星的遠距離﹐ 從一個被缺了一兩個音節之睡眠 所糾纏的控制中心。
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76517976592056677972007-09-24T09:32:00.001-07:002007-09-27T15:20:44.269-07:00
圍牆 侯祿布
一道圍牆 不知何處始 不知何處止 來 分隔開這個地方 和不是這個地方。
然而﹐很不幸﹐ 每個圍牆都加減 是能穿透的﹐有的透過小東西 而有的透過大東西﹐所以 圍牆其實 不是分隔而是標識 應該要分隔的東西。 而擅越者將遭處罰。
這樣說來所以 圍牆可以 完全被 憤怒的語句﹐或有時甚至是 慈祥的語句來代替﹐但通常 沒有人想到這樣。
這樣說來 一道完美的圍牆 是來分隔 空洞和空洞﹐ 分隔一個啥米攏無的地方 和一個也是啥米攏無的地方。
這就是絕對的圍牆﹐就像是詩人的用字。
王寶貫譯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80041766477193906982007-09-21T12:39:00.000-07:002007-09-24T09:38:26.603-07:00
詩的科技 侯祿布
它是 一條導火線﹐ 你在草叢裡點燃它 或是在一個洞穴裡﹐ 或是在一個三流的 沙龍裡。
那一點星火急馳 在草葉中﹐ 在被驚擾的蝴蝶群中﹐ 在被嚇壞了得石頭堆裡﹐在打盹的大酒杯中﹐ 急馳﹐
長大了點或消失中 有如在一根多出來的指頭之痛苦﹐ 嘶響﹐噴濺﹐ 遲滯 在微細的頭暈裡﹐
但是在最後關頭 它爆開了﹐ 有如砲彈一聲霹靂﹐ 四散的字句飛經宇宙﹐ 白日的圍牆震撼回響﹐
然而縱使 沒有石頭爆開 至少有人會說 - 我靠﹐發生什麼事了﹗ (王寶貫/譯)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4203066887585830102007-08-21T08:37:00.000-07:002007-08-24T12:23:44.237-07:00
戲院 侯祿布
只有魔法師才相信戲院是詩人血和演員血的攪和。 戲院簡單的魔術就是在於一個其中 有票的人和撕票的人﹐ 有穿大衣和沒穿大衣的人﹐ 全部情節了然於心和還未了然於心的人 都沒有貢獻任何東西的空間。
他們全都看到了『戲院』的字樣而在這時間內依規矩行事。
在那段時間內每樣東西都代表某些代誌。甚至 空間﹐甚至噤聲﹐甚至呼吸﹐甚至血液﹐甚至 陰影。
世上的麻煩之一就是沒有幾個地方標有『戲院』的字樣。
王寶貫∕譯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64538268429340482402007-08-17T23:06:00.000-07:002007-09-21T13:07:28.033-07:00
太陽的簡短省思 侯祿布
感謝我們氣象學家們有系統的工作﹐ 並且一齊感謝大眾勞力的付出﹐ 我們全都見證了許多冬夏至﹐ 日蝕﹐甚至 日出。 <!--[if !supportLineBreakNewLine]--> <!--[endif]--> 但是我們從未見過太陽。
<!--[if !supportLineBreakNewLine]--> <!--[endif]--> 它像是這樣的﹕我們看見透過樹林 的太陽﹐塔特拉國家公園上的 太陽﹐粗糙路面之外的太陽﹐ 灑遍利普尼斯的哈色克的村落的太陽﹐ 但是不是太陽﹐ 單純-的-太陽。
<!--[if !supportLineBreakNewLine]--> <!--[endif]--> 單純-的-太陽﹐當然﹐是不可忍受的。 只有和樹林﹑陰影﹑ 山丘﹑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55698478006233266352007-08-08T13:22:00.000-07:002007-08-08T13:54:35.954-07:00
《颱風》推薦序 伊曼紐著 吳俊傑﹑金棣譯 (天下文化出版﹐2007年8月) http://www.bookzone.com.tw/Publish/book.asp?bookno=CS127#content 訴說一段颱風奇緣 王寶貫
颱風,對台灣人是耳熟能詳而且能切身感受的。
1955年我上小學一年級,平生第一次寫作文,而第一個作文題目就是「颱風」,因為前幾日正好有颱風侵台。雖然那時字也認得不多,年紀小卻也就不知害怕,洋洋灑灑寫了一篇(而且記得沒有用注音符號)。不料班上導師(那時叫級任老師)陳玉英老師竟大為讚賞,除了貼在布告欄表揚之外,據家母轉述,還拿去向高年級班的老師們誇耀。現在回想起來,那篇不過把颱風來時躲在屋內聽到的尖銳呼嘯風聲、以及颱風過後屋外的零亂情況(諸如樹木倒地、晾衣竹竿被掃得滿地亂滾等等)如實 描述一番而已。這應該算是第一次與颱風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tag:blogger.com,1999:blog-33068169.post-27391533687225111372007-07-31T11:12:00.000-07:002007-07-31T11:21:20.306-07:00
全球暖化現象--科學﹑政治與環境王寶貫
氣候變化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這是人人熟悉的一年『四季』的變化。孔子曾說﹕『天何言哉﹗四時行焉﹐萬物生焉。』言下之意﹐大自然有一套運行法則﹐來顯出季節現象﹐雖則他老人家並沒有指出『為什麼』會有四季變化。從科學上﹐我們現在了解﹐四季的變化主要是因為地球自轉軸和『黃道面』(地球公轉太陽的平面)有個23.5度的交角﹐以致一年到頭太陽光照射地球表面的角度一直在變動的緣故。 然而四季的運轉規則雖然早已為人所熟悉﹐每個季的『季節性強度』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同樣一個季節﹐每年的冷暖乾濕可能會大大不同。今年的夏天有可能比去年夏天炎熱得多﹐而明年的冬天也許會比今年冬天更為酷寒。有的年份春季是春光明媚﹐鳥語花香﹐惹得詩人們文思不斷﹐有的年份卻又是『春雨連綿』﹐搞得老木屋的舊門板上會長出許多菌菇來。有的年份是洪澇成災﹐有的年份卻又是赤地千里﹐Pao K. Wanghttp://www.blogger.com/profile/06651696525454490340noreply@blogg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