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02, 2006



《洞察-科學的人文觀與人文的科學觀》序 王寶貫著
天下遠見出版社(
http://www.bookzone.com.tw/Publish/book.asp?bookno=cs069


科學的人文觀與人文的科學觀

人類的科學思想是怎麼產生的?為什麼人類會想要尋找「合理」的解釋?為什麼人們會想去了解宇宙的奧秘?只有人類會有這樣的行為,還是一切生物或多或少都有這種「念頭」?這些問題長久以來就一直縈迴在筆者的腦海裡,至今仍沒有確切的答案。

上述的問題其實也是許多宗教想要解答的問題。宗教的起源(之一?)在於人類對宇宙的好奇與不解,而信仰宗教的一個強烈動機是「我從那裡來?死後往那裡去?」能夠提出讓許多人感到安心的「方案」(神話也好,學說也好),都可能成為一個宗教。為了要解答這些問題,宗教教義裡往往詳細記述了宇宙的結構,好讓信徒們在上天堂或下地獄時皆有路標可循。為了解釋這結構,當然又要費心地去建造一套這個結構是「怎麼來」的說法。如果當初的結構不是建立得很完善的話,經常會發生一個情況,便是為了補上一個小洞,卻捅了一個更大的漏洞出來,補不勝補。而造成這麼狼狽後果的主要原因,不外乎是人們要求「合理」以便安心之故。呵呵,這可也正是科學思想的動機。眾所周知,在古希臘愛奧尼亞(Ionian,約西元前五、六世紀)時期,科學和宗教的問題原是糾結在一起的。但是其中一批學者選擇以「理性」而非「神性」來解釋宇宙間的現象﹐這便是愛奧尼亞科學傳統的由來。

而筆者原來的疑問,則是在上述問題的背後一層,為此我倒也看了不少科學發展史的資料。這些資料沒能對我原來的疑惑有多少幫助,倒是讓我大致了解西方長期以來科學與宗教糾纏不清的原由。一九九八年夏天,我在台大與大氣科學系林和教授聊了一下,他建議我為天下文化的科學人文系列寫本書(原來林和兄是這系列的總策劃),我因此利用這個機會,把近代人類追求科學的宇宙觀這一段歷史整理出來。這就是本書的緣起了。

洞察的精神

在本書中我只以自己比較熟悉的天文學及物理學兩方面的進展過程來敘述這一段歷史。物理學在早期和天文學是分不開的,這可以從伽利略和牛頓這批「物理學開山祖師」受到哥白尼及刻卜勒等天文學家之影響啟迪中得知。其後物理學愈分愈細,和天文也似乎愈走愈遠,但近年來兩者又大量重疊,尤其是近代基本物理(基本粒子、量子力學)被大量地運用在天體物理及宇宙論的研究上。因此我相信以這兩者的進展來衡量人類宇宙觀之演進,應該有相當的代表性。

但是本書的目的並不只是在講科學歷史故事。在本書的前半部我花了部分篇幅提了一些文學及藝術方面的表現方式,目的是想要告訴讀者,文學藝術要有成就,其用心及過程與科學並沒有兩樣,一樣需要對事物的「洞察」能力,以及整理思路的技巧。在筆者求學時代,有一個被喊得震天響的口號是「科學報國」,這當然是因為東方近代科學不如人,結果因科技落伍,在軍事及經濟上被西方人打得落花流水之故。這口號引發了一個有點兒奇怪的社會心理現象:凡是去念理工醫的人都被認為是比較高竿的,而只有數學不好的人才去念文學藝術。殊不知西方的科學成就是西方文化的整體成果之一。他們在科學大力進展的同時,文學藝術也在蓬勃前進。偉大的文學家及藝術家取得成就的過程,和偉大的科學家、工程師、醫師一樣艱辛,而他們的成就同樣令人崇敬。我希望能藉由本書中的幾頁文字,能多多少少矯正社會上對文學藝術的一些偏見。

當然本書的最大目的,還是想藉由這些科學進展的歷史,來說明科學先輩們如何洞察宇宙之奧秘。科學及技術比之其他學門更重視知識之累積——創新多半建立在過去的知識基礎上,極少是天外飛來。從這個歷史過程中,我們也可以看到先輩們跌跌撞撞的一些佚事。而實際上,許多發現都是經由這樣的跌跌撞撞過程而得來的,極少是一帆風順、一步登天,這也是說,即使大師們也常犯錯。在科學上犯錯是不要緊的,只要老實承認,並且進一步改正便是。

另外我也花了些篇幅寫了有關東漢天才科學家王充的思想成就。目的是要指出,科學之發達與否是「文化」的問題,而不是「人」的問題,並希望能從他的例子中,找出一些阻礙科學的文化因子而加以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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